小琉球漁民二代產業轉型之心路歷程與願景

課堂名稱:「漁業生態與管理」

日期:103學年度第二學期

作者:榮少麒、楊仁凱

指導教授:張水鍇

修改自:103學年「漁業生態與管理」課程第二組期末報告
組員:楊仁凱、張哲華、榮少麒、陳柔妃、蔡奇宏

一、研究背景

   小琉球,是全台灣離島中最大的珊瑚礁島嶼,由於其地形特殊,風景優美且海洋生態等自然人文景觀豐富,素有有海上公園之稱。 又由於小琉球位處低緯,離沿岸河口出處不遠處,且有海流經過,其優良地理位置使其漁業資源豐富,因此過去島上居民主要是以漁業作為當地的單一產業(黃進福,2007)。

然而,根據2010年聯合國糧農組織之研究,全球85%的經濟魚種已被過度捕撈,且世界的漁船數量已經達到海洋所能支持的兩倍,造成全球漁業資源日益枯竭。在漁業資源日漸匱乏的情況下,許多以漁業為生的社區勢必都要進行產業轉型。我國政府過去曾積極輔導台灣許多沿海地區的過剩漁撈能力轉型經營娛樂漁業,然而漁民礙於專業知識不足、成本過高及娛樂漁業收入不穩定等問題,大多不願意積極參與產業轉型(王姿灌,2012)。但小琉球例外:小琉球在近年來,由於政府大力推廣國民旅遊,加上媒體在小琉球潮間帶生態旅遊上的曝光度,使得小琉球在近十年來觀光產業蓬勃發展,甚至到發展過熱的地步(傅信維等,2013)。

二.研究動機

今年於中山大學漁業生態與管理的課堂上邀請了小琉球區漁會的李益利推廣員來演講。過程中李先生提到,由於漁業資源的日益匱乏,當地在要同時能維持生計、又要兼顧生態環境資源,勢必要進行漁業轉型,並舉了島上二代漁民產業轉型所開的「阿對麵店」為激勵學生之成功案例:阿對麵店的二代漁民老闆的爸爸原本是在小琉球沿海作業的漁民,以前常常早出晚歸,半夜四五點就出海捕魚,捕了一整天後才在傍晚把漁獲大老遠載到東港漁市集交易,而時常只能得到少許的利潤。然而自從產業轉型,並把重心放在阿對麵店的經營上後,漁民爸爸如今只需要很少的海上作業時數,並且作業完畢後就把漁獲帶回店內加工成料理自產自銷,不只因鬼頭刀炒飯、鮪魚蓋飯等具噱頭性產品使得魚貨的附加價值提高,並且營業額上亦比以往捕魚更豐,可說是生態、觀光和經濟三者兼顧。這個例子引起我們思考,他們如何能轉型成功,而這成功的過程是否能成為其他漁民的參考。

三.研究目的

   如前面所述,漁業資源日益缺乏是世界性共同的問題,漁民二代要像上一代靠漁業維生已經不再是可行之方式;為了使得生態資源永續發展,並能兼顧漁民下一代生計之收入來源,根據過去學者蔡蔚宗(2007)及傅信維等(2013)文獻發現,漁業資源日益減少,產業與民休閒結合是必然趨勢,我們也發現民眾多半對於產業轉型有更深刻的理解後,並不會對於排斥產業轉型,因此我們認為,將產業型態從捕撈漁業轉型成觀光產業,應該是一個可以雙贏的策略。小琉球在早期便有許多居民進行產業轉型,在這樣的態勢中有成功的的轉型、同樣也有失敗的案例,因此我們認為若能運用小琉球漁民第二代產業成功轉型的經驗,並透過對成功案例的分析,便可將小琉球觀光產業成功並持續蓬勃的案例,作為其他離島的居民轉型的參考,以促使台灣整體漁民第二代產業轉型之加速發展。此即為本研究之主要目的,另外本研究也希望透過問卷發放的方式,了解島上居民對第一產業和第三產業是否支持,以探討產業轉型在島上居民整體的態度中是否已成為共識中的一種表現。因此,我們將本研究目的歸類為以下四項:

  • 了解小琉球店家產業轉型之原因,及二代漁民於轉型中遇到的問題與挑戰
  • 了解小琉球產業轉型後各項前後差異
  • 了解小琉球居民對於生態現況的看法
  • 了解小琉球產業轉型與生態保護的關係

四.研究方法

   為了完成本次的研究目的,我們採用半結構式的訪談進行研究,我們將這次的研究又細分為了量化問卷與深度訪談。

量化問卷:共蒐集60個樣本,分別為30位在地居民與30位觀光遊客,剔除無效問卷後,剩餘27位在地居民及29位觀光遊客為本研究有效樣本。對於觀光客樣本我們乃是在小琉球的登船處商店街進行方便抽樣,因為我們認為所有的觀光遊客必須藉由此項交通工具進入小琉球,因此最能取樣到可代表小琉球的觀光遊客;而對於在地居民部分我們則依照當地商家的比例進行方便抽樣,以收集多元商家的聲音為訴求。

深度訪談:我們共蒐集三間不同代表性店家並訪問相關資訊,分別為浮潛業、特色冰店及小琉球知名麵店,我們希望藉著了解不同背景下的受訪者,對於轉型的過程中,是否面對了不同的問題及挑戰。

問卷設計: 在問卷訪談開始,我們要求受測者閱讀一段關於小琉球的介紹,文中述說小琉球過去以一級產業的漁業為主,因資源日益減少及環境保育等因素,小琉球逐漸轉型為三級觀光產業進行發展,希望能讓受測者在填答前對時空背景有更清楚的了解。完成閱讀後,我們會對於填答者身份進一步收集,邀請填答者填入其年齡與身份,希望能藉此了解不同的年齡與身份對於後續問題填答是否有不同的看法。後續的問項中共有八題,皆採用李克特七點尺度量表,在一至三題中,我們請受測者填答對於一級產業的看法,其中包含:「問題一:是否認為一級產業為當前島上的主要產業」、「問題二:一級產業對於生態的影響」、「問題三:一級產業對於經濟發展的影響」,接著在四至六題的設計中與前三題雷同,係探討受測者對於三級產業的看法,最後運用第七、八題總括受測者的想法與預測,要求其填答未來的小琉球應會以一級產業或是三級產業為主要發展:「問題七:我認為小琉球日後應該仍以一級產業為主」、「問題八:我認為小琉球日後應該以三級產業為主」。詳細訪談表請參附件一。

. 研究結果

  1. 民眾對島上目前產業的看法

(1)填答者身分對答案影響分析:

本次分析首先檢視填答者身分對檢測結果有無顯著影響,若無影響則可繼續設計下一步分析方向。本次分析運用統計學上的迴歸檢測,使用minitab依照檢測結果中的P-value (P值)判斷虛無假設有無顯著影響,當P值小於0.05即代表有顯著差別,P值小於0.01即有非常顯著差別。統計分析結果顯示各問題之P值皆超過0.05(8項問題分別為:0.536、0.676、0.265、0.350、0.081、0.141、0.096、0.372及0.842)。這個結果代表填答者身分對各題目的答案並無顯著差別。因此,在接下來的分析研究中,可以對所有填答樣本直接進行分析,將不作特別分類。

(2)居民對島上產業的觀感分析:

        本次分析分為三個階段進行,分別為:(1)受測者對島上主要產業的認知 (2)受測者對島上產業與經濟、生態關係認知 (3)受測者對於島上產業未來展望認知

第一階段測驗「受測者對島上主要產業認知」結果如表一:

表一,受測者對於目前島上產業認知填答結果

一級(問題一) 三級(問題四)
平均數 4.29 5.48
標準差 1.86 1.30

由表一可知,受測者針對島上的主要產業型態,在第三級產業(觀光服務業)部分的認知大於第一級產業(遠洋近海漁業),並且由此判斷,小琉球的主要產業已經從第一級產業逐漸轉型,轉向第三級產業為主。

第二階段測驗「受測者對島上產業與經濟、生態關係認知」結果如表二:

表二,受測者對於島上產業對經濟、生態影響認知填答結果

經濟/一級
(問題二)
生態/一級
(問題三)
經濟/三級

(問題五)

生態/三級

(問題六)

平均數 4.43 4.69 5.38 3.78
標準差 1.48 1.76 1.27 1.70

由表二中的平均數判斷,受測者在經濟影響方面的認知,對於第三級產業較第一級產業為正向;而在生態方面,則是第三級產業反較第一級產業為負向。本階段測驗中不談論學術方面對於產業與生態的關係,單就受測者認知進行分析,可以得知在受測者眼中,第三級產業對島上的經濟正向影響較大,但相對的,第三級產業對小琉球島內生態的負面影響也較大。

第三階段測驗「受測者對島上未來產業認知」結果如表三:

表三,受測者對於島上未來產業認知填答結果

一級(問題七) 三級(問題八)
平均數 3.76 4.88
標準差 1.43 1.73

由表三中的平均數判斷可以得知:對於受測者而言,對第三級產業的期許大於第一級產業,希望未來能夠以第三級產業為主,但是第一級產業卻也不是完全不受期待。

  1. 島上業者對產業轉型的看法

(1)海藻冰店與浮潛店的李大哥訪談摘要:

李大哥家中最初是傳統漁業的從業人員之一,但是與一般認知的相同,因為漁獲量逐漸減少,為此不得不選擇轉型。轉型初期,穩定性與不確定性成分皆很巨大,尤其是浮潛店設立初期,如何開拓客源一直是困擾李大哥一家的主要問題。

為此,老一輩的家族成員對於轉型持負面意見,但是李大哥等第二代成員選擇堅持下去,透過客人們相互介紹下,並且與民宿合作經營,搭配網路宣傳的效果,終於逐漸穩定店內的生意,而發展到了今天的算是成功的樣貌。由於轉型前對海洋的了解,李大哥一家選擇轉型為仍然與海洋密切相關的浮潛業者。

轉型後在收入方面並沒有太大的差異,但是工時相對而言卻縮短很多,因此對生活是有實質且正向的幫助的。針對李大哥一家的轉型類型,政府提供的浮潛教練培訓是真正有幫上忙的,但是對於小琉球日益增加的觀光客卻沒有相應的措施。為此,李大哥認為,為了維護受到觀光產業影響的生態環境,可以將生態保護的資訊分享給在地的民眾們了解,並且透過網路形成輿論,推動政府重視這一議題。

(2)阿對麵店的蔡先生訪談摘要:

相對於其他轉型的漁民第二代,蔡先生一家的漁業背景相對強大。蔡先生的父親,原是小琉球中層浮魚礁的漁民,並曾經獲得年度優良漁民的殊榮。但是這並沒有為他減少生活中的辛勞:每天約凌晨二、三點起床,有時甚至為了將魚貨運至東港販賣,必須連續兩天不睡。在這麼嚴苛的工作條件下,漁民卻是整條產業鏈中所得最少的一群。

相對生魚片價格,一尾魚50元的情況顯示出了漁民的勞動與收入不符,為此,蔡先生認為轉型的首要條件,就是創造漁業的附加價值。轉型後,麵店營收比漁業時期提升,工時也大幅縮短,確實對生活產生幫助。同時,家中卻也沒有放棄漁業,不需要像以往一般在凌晨出海,也不需要趕去東港,變成小琉球島內的自產自銷為主,工時也大幅縮短。也因為蔡先生的成功案例,島上紛紛出現相同類型的產業。

由於漁獲量減少,在創業初期推出的套餐優惠活動也取消了。近十年來,島上的觀光發展以潮間帶生態導覽為主要賣點,亦衍生出相關產業,但是觀光發展之下必定對生態環境造成廢水、垃圾等問題,人們只能想辦法降低傷害。蔡先生認為,可以推動登島費等手法減少觀光客人數、在淡季施行潮間帶休養、民宿不提供一次性消耗品等方式減少垃圾量,保護島上環境。

(3)綜合結果:

轉型前,小琉球為傳統漁村的類型存在,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同時遠洋漁業盛行,居民的組成多為船長與船員,有時會去東港販售漁獲。轉型後則藉由島上的潮間帶生態導覽吸引島外遊客,並且帶動漁業的轉變:漁獲改為運回島上,由居民做成餐點販售,增加其附加價值,最後發展成民宿、機車租借、浮潛、麻花捲等相關產業與生態導覽興起。

目前島內居民認為觀光產業是未來發展趨勢,但是應對環境有正向影響。發「生態財」的同時,也應帶動居民對環保的重視,因此在環保經費方面便出現了如登島費、使用者付費等想法。民宿合法性問題在小琉球上亦難解決,政府不好與業者合作,又公共運輸系統的導入問題亦值得討論。另一階段的轉型,例如文創產業,則是因民族性(模仿、自利)問題而難以推廣。

 

  1. 討論與結論

  在本組實地調查以及訪談結束後,我們針對產業轉型時業者所必須考量到的問題,做出以下整理:

  1. 小琉球地方特有「土地共有制」:在小琉球有許多土地所有權為多人共同持有,因此地方進行產業轉型前,必須徵得所有的所有者同意方可行動,此原因也導致許多轉型因此窒礙難行。
  2. 是否有合作的民宿業者,推出套裝行程:小琉球由於近年來觀光迅速崛起,也導致許多商家為了競爭皆紛紛與業者合作套裝行程,消費者也因方便與價格因素往往以套裝行程為主,因此我們發現,在小琉球成功觀光轉型的店家,在合作這部分是不容忽視的。
  3. 顧客關係與回客率:小琉球過去以一級產業為主,對於顧客關係的經營較少,當轉型後,這些傳統店家便要開始學著面對顧客關係的經營,這點將會是這些轉型者很大的考驗。
  4. 資金的籌備與家人的支持與否:產業的轉型中,資金絕對是非常重要的,年輕一輩的轉型者要如何說服家中的成員進行產業轉型,並一起承擔轉型的風險,這部分的溝通也是轉型業者必須面對的課題。
  5. 台灣民族性,傾向模仿而非合作:在台灣的民族氛圍中,我們發現店家們對於成功的店家並不會以合作的方式與其交流,而是會逐漸模仿其商業模式。也因此,要在這樣的產業環境中生存,商家必須不斷的思考、創新,才有機會在這樣的觀光轉型中佔有一席之地。

另外,我們延伸以上五個考量問題,並且參考小琉球島上轉型成功與失敗的案例,我們整出了一個轉型的模式,發現轉型成功的業者普遍具有某些條件:

  1. 土地共有制上的確保:目前成功轉型的案例土地無共有制的問題,或已成功與所有人溝通,大家一致朝向產業轉型。
  2. 有固定配合民宿業者:我們可以發現目前小琉球的旅行業多以套裝行程為主,而成功、穩定發展的店家也多半依循這樣的商業模式。
  3. 顧客關係經營得當:小琉球居民海島的熱情,對於顧客殷勤的照料,可以發現成功的店家,對於老闆與客人的互動上非常熱絡。
  4. 入場時間早:現今島上商家相當多,但許多性質的產業已逐趨飽和,成功的店家多半精準預測了市場發展,取得先機。
  5. 網路社群經營得當:現今網路發展迅速,年輕遊客多半利用網路進行資料搜集,社群網路的經營在現在的商業發展中日顯重要。
  6. 獨特性強烈:如前所述,小琉球商家林立、競爭激烈,成功的店家必須有其獨特性及不可取代的地位。

除了上述觀察外,我們希望可以對於研究目的有更深的討論:

  • 小琉球店家產業轉型之原因,及漁民二代於轉型中遇到的問題與挑戰

在產業轉型的大方向上,業者們也面臨著許多挑戰,海洋資源日益減少及工時過長的問題都迫使居民們需要轉型,透過創造周邊資源的附加價值,吸引觀光客,取代原先從事漁業的獲利方式,並大幅降低工作時數。轉型後,首先面對的是島嶼旅遊的話題性的問題,誠如深度訪談中,蔡先生所提到的,小琉球近十年來的發展是依靠生態旅遊的熱潮,並帶動週邊產業的發展。但是,面對單一而不變的誘因,人們的熱情往往隨著時間而減少,因此,如何延續或創造新的話題(如蔡先生所預測,海龜生態)便是業者們需要共同思考的課題。此外,前往小琉球觀光的人數,隨著產業發展而不斷的往上攀升,但是這些珍貴的生態保障,是業者們賴以生存的資源及環境,這樣的環境是否能夠承受如此龐大的觀光需求,也是發展觀光的考量點之一,為此,如何平衡觀光品質與生態環境的壓力更是發展時的考量重點與挑戰。

  • 小琉球產業轉型後各項前後差異

整體而言,轉型前,第一級產業的從業者,工作狀況通常偏向高工時卻收入普通;轉型後收入相較以往差別不大或者更佳,但是工作時數卻大幅減少。

小琉球在轉型前多以一級產業中的漁業為主,單純提供漁獲供給,當時的居民多半須於凌晨出海,並於作業完後前往東港販售漁獲,一天的工時往往超過16小時,這樣的工作模式除了因為漁業減少而逐漸式微外,也令年齡逐漸增長的漁民第一代有更大的負擔。

因此,這次的研究探討了漁民二代的產業轉型,我們可以發現在轉型後,漁民出海的工時大幅降低了,也不需要特地將漁獲轉送東港販售,他們只需要將新鮮的漁獲帶回小琉球,供自己島上的店家或是自己家的商店販售。就現今的情況,有時甚至還需要另行購買漁獲,補足漁獲捕撈的不足。

  • 小琉球居民對於生態現況的看法

我們以統計方法分析所有受訪者的意見,則可以得知居民或遊客,對於觀光發展與生態影響的認知並無顯著差異,亦即無論居民或遊客,對觀光與生態影響的認知差別並不大:民眾皆認為,第三級產業相較於第一級產業,發展後對經濟所帶來的助益更大,因此未來的發展也應以第三級產業為主,但是對生態的傷害卻也較大。

  • 小琉球產業轉型與生態保護的關係

如上述之探討,漁業資源與環境態勢的影響,迫使居民經歷產業轉型,藉由創造週邊資源的附加價值,取代原先從事的一級漁業,但是發展觀光產業後,隨之而來的卻是環境破壞與污染的問題,這也迫使小琉球的業者與居民們必須正視環保議題,例如:小琉球島上機車所導致的空氣污染、小琉球垃圾的堆積卻無相對因應措施,在這次的訪談與研究中我們體認到,小琉球的居民及政府在大力推廣觀光的同時,應對於環境有相關配套,才不會導致環境受到發展與轉型的負面影響,進而破壞了小琉球甚至是台灣居民最引以為傲的國寶級生態。

  1. 參考文獻
  2. 黃進福(2007),小琉球居民的日常生活與地方感的形塑。 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在職進修碩士班學位論文,164頁。
  3. 張惠娥(2013),小琉球居民對生態旅遊影響認知與態度之研究。國立屏東教育大學生態休閒教育教學碩士學位學程。
  4. 傅信維、黃卉箖、張薏涵、陳品潔(2013),觀光旅遊活動對旅遊目的地之衝擊-以屏東小琉球地區為例。休閒研究, 5(2):41-55。
  5. 王姿灌(2012),台灣沿近海漁業管理與輔導轉型之研究。國立中山大學海洋事務研究所碩士論文。
  6. 蔡蔚宗(2007),海洋休閒性漁業與商業性漁業之衝突管理與政策調整方向。國立中山大學經濟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7. 蔡昆龍(2010),小琉球生態休閒漁業發展策略之研究。屏東科技大學高階經營管理碩士在職專班(EMBA) 碩士論文,118頁。
  8. 鄭韶華(2009),地層下陷區漁業養殖業者轉型觀光休閒漁業認知、態度、及行為意象之研究-以雲林縣口湖鄉為例。南華大學旅遊事業管理學系碩士論文,72頁。

教師評語:

「漁業生態與管理」課程係利用教授理論解說、專家經驗分享、及學生實際研究等三階段規劃,以問題解決為導向,訓練學生能學習及理解基礎理論、發現及感受實際議題、並參與及探討問題解決方式。本篇修改自2015年選修學生之研究報告,以大專生之水準,其優點為問題意識清楚,文章思路簡潔順暢,作者大部分都是管理學院學生,對漁業完全沒有涉略,也不曾作過研究計畫,但透過課堂訓練及跨領域組員的合作,在議題選擇、研究步驟規劃、預算分配、成果整理及呈現等方面都能合適、合時地完成,文章內容的敘述及探討亦頗為中肯。本篇在該年計畫全部基礎課程成果發表會上亦得到第一名之殊榮肯定。

附件一小琉球漁民二代產業轉型之心路歷程與願景訪談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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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約定帶來新希望-小琉球觀光發展之可行配套措施

課程名稱:「漁業生態與管理」

日期:103學年度第二學期

作者:曹家銓、蔡昌育、蔡佳真、高毓霖

指導教授:張水鍇(中山大學海洋事務研究所)

修改自:103學年「漁業生態與管理」課程第一組期末報告
組員:葉庭汝、高毓霖、張義成、曹家銓、蔡昌育、蔡佳真

一、前言

琉球嶼,俗稱小琉球,位於高屏溪口之西南。受到黑潮支流影響,小琉球擁有台灣全境最高的年平均海溫,是台灣冬季最適合從事海上活動的地點之一,也因其溫暖 的海水而孕育上千種以上不同的珊瑚礁,為台灣本島附近十四屬島中唯一珊瑚礁島嶼,石灰岩洞地形及珊瑚礁海岸地形遍佈全島,例如:烏鬼洞、美人洞、山豬溝 等,島上的珊瑚礁形成美不勝收的景觀,「琉球曉霞」因而名列為昔日的南台灣八景之一(倪進誠,2003)。

除了自然景觀,小琉球也富有多樣化的生態資源。因珊瑚礁地質,全島植物大都具有抗風、抗潮、耐鹽、耐旱等特性,植物類型包含:海灘沙地草本植物,如雙花蟛 蜞菊等;海岸岩隙植物群,如:馬氏濱藜等;海岸常綠灌叢,如:草海桐等。因有原始熱帶海岸森林,而蘊育許多具有特色的野生動物,例如:鳳蝶、蛺蝶、綠繡 眼、黃頭鷺、磯鷸、紅尾伯勞、赤腹鷹等,甚至是稀有的黑鶇;夏季的夜間,還可看見螢火蟲飛舞的景象。此外,小琉球海域有多種的魚類和軟體動物,甲殼類雖然 種類少,但其數量可觀且色彩多樣,形成豐富的潮間帶生態。整座島嶼由珊瑚礁圍繞,色彩斑斕的魚兒悠游其間,十分適合進行浮潛活動,而近年來小琉球居民致力 於生態復育,長期努力後更是成功使得海龜棲息於小島四周,能夠與海龜共游於海中的體驗更是吸引遊客的到訪的一大主因。

擁有美麗且豐富的自然生態和人文景觀,使得小琉球逐漸成為休閒觀旅遊的選擇之一,造成小琉球觀光人數由2006年的十萬餘人迅速攀升至2014年的四十二 萬餘人(謝和霖,2015)。隨著愈來愈多的觀光客,雖然帶給當地經濟的復甦,但相對地也帶來許多環境和民生問題,例如垃圾量的增加、交通造成的污染和混 亂,以及土地價格因民宿需求增加而上漲等,這些都與觀光人口的增加息息相關,究竟小琉球應如何面對這些問題,以確保其原始面貌及居住正義,值得我們省思。

小琉球鄉公所指出,小琉球觀光人數逐年上升,造成當地垃圾量增加。依據屏東縣政府的統計資料,小琉球垃圾量由2006年的2700公噸增加至2014年的 3400公噸(謝和霖,2015)。而根據環保署過去十年的統計數字,國人每天產生的垃圾量約在0.8~1.2公斤之間,而我們透過觀光客與垃圾量的增加 可作以下估算:八年間小琉球觀光客增加了約32萬人,垃圾量則增加了約700噸,而平均每位觀光客停留於小琉球的時間約兩天,所以可以合理地推斷這些垃圾 的增加量為觀光客所帶來。

小琉球的觀光客主要以租借機車為交通工具,而隨著觀光客的劇增,已造成島上機車數量大增,不僅大幅提高小琉球當地的碳排放量,也增加機車亂竄等交通安全問 題。先前交通部觀光局曾提出補助小琉球推動低碳觀光島計畫,其內容為提供300部電動機車供觀光客租賃,並於當地設置四處電池交換站,解決電動機車充電之 問題(自由時報,2012);另外,當地也開始提供遊覽車給人數較多的旅行團作為代步工具。然而,這些政策卻也衍生出一些問題,例如島上道路崎嶇且坡度甚 陡,電動機車的馬力被質疑是否足夠;未規劃為大型觀光景點的漁村小鎮是否適合體積龐大的遊覽車在其中移動,也是整個計畫必須考慮進去的要素之一。在小琉球 積極發展觀光並享受觀光帶來財富的同時,相關單位必須思考如何在環境與財富之間取得平衡。

為了要容納更多的觀光客入住小琉球,近年來當地除了積極地將舊式的建築改建為民宿外,許多新的建案甚至直接按照民宿需求,新建成獨棟透天民宿。目前屏東恆 春半島的民宿,以每年70~80間的速度快速成長,而這樣的情形似乎也逐漸延伸至小琉球,造成當地民宿林立的問題。而為了賺取觀光財,大量的民宿業者將資 金投入小琉球,房仲業者接受自由時報採訪時指出,原本起標1400萬元的土地,最後得標價竟高達3000多萬元,價格直接翻漲兩倍。像這樣不斷買土地蓋民 宿的惡性循環將導致小琉球成為下一個花蓮,變成陸資買房炒地的目標,此議題極需當地政府提出政策改善。

小琉球觀光客增加所造成的衝擊不只上 述三項,還包括生態環境的破壞和噪音汙染等,但上述三項是筆者認為目前最應該先作長遠規劃的議題。而現今小琉球附近漁業資源顯著衰退,當地以往引為自傲的 遠洋漁業,也因全球資源下降及管理趨嚴而沒落,因此我們樂見以漁業為主的小琉球轉型為以觀光為主,降低對漁業資源的倚賴和壓力。然而,此項轉型若不能永 續,反而在擴大能量之後,在不能永續情況下,多出的能量只能回去投注在漁業資源和海岸環境的利用上,反而增加當地海洋環境的壓力。

因此本研 究將從環境面、居住面及交通面來討論分析,希望能提出合適且可行的解決配套措施,以降低這三方面對當地海洋及生態環境的衝擊,使觀光發展能永續。我們也期 許透過本研究,能讓民眾看到小琉球發展觀光的潛在問題,促使政府和當地業者能為了小島的生態永續有所轉變,積極行動達到兼顧環境保育和觀光遊憩雙贏的局 面。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首先採樣文獻蒐集法,透過新聞 報導以及政府網站的蒐集來瞭解政府對小琉球目前的觀光發展政策,並從過去學者有關的文獻瞭解小琉球環境惡化的議題。根據這些資訊,本研究先初步針對環境 面、居住面及交通面擬訂可能解決的配套措施草案,草案內容請參下節問卷內容。本項草案於2015年5月透過三天到小琉球實地踏踩,以專家焦點訪談及小琉球 當地居民之量化問卷方式,找出他們對這些配套措施的看法及意見,而最後藉由這兩方面的意見來源,修正提出更符合小琉球居民期待的配套措施。

(一) 專家焦點討論:我們邀請三位與小琉球觀光發展密切相關的重要人士進行訪談,第一位是漁會的推廣員李先生,第二位是潛水教練曾先生,第三位是民宿老闆陳先 生,他們的相關背景資訊如表一。每位專家訪談時間約為2~3小時,除了回答我們提出的問題之外,他們也可以對我們的措施草案進行評論,甚至提出自己想要解 決小琉球環境問題的方法。由於訪談時間自由,所回答的範圍較不受限制,因而能更激發受訪者更深層的意見。

表一:本研究所進行專家訪談之對象背景資訊。

對象 職業 年齡 小琉球人 人物特徵
李先生 漁會代表

海藻冰店老闆

五十多歲 1.  海洋志工隊

2.  保育巡守員

3.  父親是職業漁夫

曾先生 潛水教練 三十多歲 1.  海洋志工隊

2.  生態志工

3.  台北人但比小琉球人更愛小琉球

陳先生 民宿業者

機車出租業者

二十多歲 1.  小琉球第二代

2.  經營機車出租

3.  近期拓展事業,經營民宿

(二)民眾半結構式訪談:採李克特五點尺度量表設計,由非常支持、支持、無意見、反對、非常反對,依序對應到5、4、3、2、1分,分數愈高者表示受訪者愈支持該題的敘述,並於每一題詢問受訪者有無要提出自己的看法以供參考。目標樣本數為30份,每位受訪者接受訪談的時間約為15~30分鐘,主要以口頭交談的方式進行訪查,並以紙筆紀錄對方回答的內容。目標受訪對象為當地居民與當地商家,藉由訪談的內容可以了解他們對小琉球觀光配套措施的見解。

(二)民眾半結構式訪談:採李克特五點尺度量表設計,由非常支持、支持、無意見、反對、非常反對,依序對應到5、4、3、2、1分,分數愈高者表示受訪者愈支持該題的敘述,並於每一題詢問受訪者有無要提出自己的看法以供參考。目標樣本數為30份,每位受訪者接受訪談的時間約為15~30分鐘,主要以口頭交談的方式進行訪查,並以紙筆紀錄對方回答的內容。目標受訪對象為當地居民與當地商家,藉由訪談的內容可以了解他們對小琉球觀光配套措施的見解。

三、研究限制

依前面的文獻資料所呈現出的研究背景,我們討論出以下可能會發生的研究限制,由下表所示:

表二:研究限制

研究限制 解決辦法
遊客眾多,當地居民無暇接受訪問 挑選遊客離峰時段(下午四五點左右)進行訪問。
當地年邁居民多不識字,不諳國語 將問卷方言口語化,進行口頭訪問,同時也可得知當地居民更多想法及資訊。
問卷採閉鎖式設計,無法得知居民更深入想法 當問卷結果與我們設想結果有出入時,詢問填寫人的想法與建議,適時轉換為半結構式訪問。
田野調查時間不夠長,無法深入探討 留下訪談者相關資料,日後有相關問題依然可以進行詢問。

四、量化問卷設計

針對民眾半結構式訪談所設計的量化問卷,為在短短三天實地踏踩時間內提高民眾回應之意願,以達到目標數量,問卷設計以簡單扼要為基礎,一共可分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為前言,目的是讓受訪者了解這份問卷存在的背景與意義,並讓他們理解接下來的問題核心。第二部分是主要的量化問題,問題內容即為本研究預先擬訂的配套措施草案(表二)。第三部分則是基本資料,希望透過基本資料將受訪者分類,並找出回答內容與身分的相關性,如此便能探討受訪者背景與填答內容的相關性。而專家焦點討論亦使用相同之問卷。問卷詳細形式請見附件一。

表三:本研究預擬之配套措施內容,此亦為專家訪談及量化問卷之主要內容。

題號 題目內容 問題面向 預期成果
您是否支持以限制航班的機制來控管觀光客數量,並採線上預約的方式,讓觀光客的流量能平穩、平均? 交通面 讓觀光客的流量能平穩、平均
您是否支持重新啟用小琉球當地的焚化爐,解決眼前垃圾量暴增的問題? 垃圾面 解決眼前垃圾量暴增的問題
您是否支持對小琉球觀光客徵收垃圾稅,反應在船票的票價上? 垃圾面 將垃圾處理的成本轉嫁到觀光客身上,解決經費問題。
您是否支持政府繼續發展小琉球觀光業,並積極爭取陸客團的到來? 對陸客團的態度 了解受訪者對未來小琉球的觀光發展及陸客團的態度
針對大型遊客團的到來,您是否支持利用遊覽車路線的安排,分散遊客量,降低對某一觀光景點的承載負擔? 交通面 減少觀光景點在同一時間的環境壓力,降低小琉球環境承載量的負荷
未來陸客團若進軍小琉球,您是否支持政府以發放合法牌照給民宿業者的方式,讓民宿業者公平競標,以解決眼前地價飆高、民宿林立的問題? 住宿面 解決民宿林立、地價飆漲問題

五、研究成果與討論

(一)質化分析

三位專家訪談之主要內容分析如下:

垃圾面

 

(1)增收的垃圾稅並非政府所有
受訪對象提出了幾點評論與建議,在垃圾面方面,我們原先想要利用船票漲價對應觀光客所製造的垃圾來增收垃圾稅,李先生與曾先生針對這點,他們說明目前往返東港與小琉球的船隻大多數都屬於民營船,公營船已經很少再使用,一天可能只有一、兩班航班,大多數的民宿都與民營船合作,也不會有觀光客搭公營船,所以如果我們要在船票上收垃圾稅就只能依靠民營船公司,但是民營船公司收到的錢也不會屬於政府所有,況且民營船公司要跟政府合作是不太可能的。

另一位陳先生則對於我們提出將垃圾稅反應在票價上的措施,提供了不同的想法,他提出可以將垃圾稅包含在風景區門票當中。由於遊客前來小琉球往往是兩天一夜的行程,會搭配民宿的套裝行程,其中就包含了風景區門票,無形中使觀光客購買風景區門票,風景區的管理以及收入都屬於政府所有,所以收取的金額直接歸為政府所有,與我們提出的反應在船票上相比,政府可以不必與民間合作也可以直接收取,比較方便。
(2)自己製造的垃圾自己吸收,贊成焚化爐重新啟用

焚化爐及垃圾暴增的問題,受訪者皆表示贊同重新啟用,因焚化爐已經建立完成卻不啟用,非常浪費社會資源,同時他們也認為小琉球當地的垃圾在當地自行處理本來就是非常合理的,現在小琉球垃圾的處理方式是利用貨船將垃圾運回台灣本島處理,但垃圾並不是每天都會運送,都須等待一、兩個月才會運送處理,所以會在小琉球造成垃圾堆積,衍生更多的問題,例如臭氣沖天、蚊蟲聚集等等。

住宿面

針對我們提出發放合法牌照給民宿業者,受訪者皆表示非常贊同,認為發放合法牌照可以有效管理民宿數量的問題,並且隨著之後陸客團到來小琉球觀光,讓一些有規模、合法的民宿來接待這種大型觀光客比較合適,才不會發生人力資源不足、無法應付大量觀光客等問題,並提出兩項重點:

(1)土地只賣給當地人,防止地價炒作-大量外地人至當地建設民宿
近年來隨著觀光客增加,民宿在小琉球也從以前的幾十間增加到兩百多間,受訪者提及有許多民宿都是外地人看準小琉球商機而向本地人購買土地來蓋,才會導致現今民宿林立,同時也造成小琉球地價越來越高。要解決以上兩種問題,受訪者提出土地只能賣給當地人的規定,不要讓外地人再進入小琉球開發,遏止惡性的地價炒作與民宿競爭的擴大,達到最適中的環境承載量。

(2)開罰違法業者、拆除違建

針對這些民宿林立之問題,受訪者提及大部分的民宿都是屬於違法的,沒有合法的牌照就開始營業,在民宿業還沒興建之前,政府對於民宿沒有相關之規定,沒有一個完善的制度來規範,才會使得現在的民宿林立,對於違法的民宿,包括蓋在山坡、斷崖、峭壁上甚至是林務局的公有地,政府都只是以罰款作為處罰,對民宿業者來說,罰款的金額微乎其微,一個月就能再賺回本,所以政府現今對於違法民宿的處罰沒有威嚇性,應該要提高罰款的金額,才能使業者害怕而不敢亂蓋民宿,拆除蓋在危險區域或是公有地的房屋,才不會讓觀光客住的危險、不安心,並恢復小琉球環境的生態。

交通面

問卷第一題提到利用限制航班的機制來控管觀光客的數量,並採線上預約的方式,讓觀光客的流量能平穩、平均。民宿老闆陳先生對於這題以兩個身分對我們說明講解,如果以民宿業者的身分來說,他非常不支持我們提出的配套措施,認為限制航班的話,每天都只有固定的旅客前往小琉球觀光,小琉球民宿這麼多間,就會使得民宿業減少收入;但如果以小琉球當地人的身分來說,他非常贊同利用限制航班控管觀光客的數量,隨著觀光客越來越多,造成當地交通非常繁雜,觀光客又喜歡夜遊,摩托車的噪音等都使當地居民生活品質降低。另外兩位則提出以下建議:

(1)使用小巴、大型電動接駁車取代遊覽車
針對近年來觀光客暴增及陸客團進駐的問題,我們提出小琉球利用大型遊覽車觀光之可行性,減少摩托車造成交通混亂的情況,受訪者認為這是不太可能的。由於小琉球本身就不是一個很大的島嶼,道路都非常狹窄、曲折、地形落差大及陡坡,如果遊覽車與摩托車交會非常地危險,尤其是在港口附近的道路,遊覽車根本無法進入。受訪者提及小琉球可以參考廈門的鼓浪嶼使用電動接駁車的方式,類似高爾夫球車的車子款式,可以運送大量的旅客,同時也不會造成空氣的汙染。

(2)電動機車推行不易
政府近年來在小琉球推動電動機車以減少摩托車速度過快、交通混亂的情形,但是受訪者認為島上爬坡多,下坡陡,轉彎幅度大,電動機車的馬力不足夠,再加上電動機車沒有聲音,晚上小琉球島上比較少路燈,觀光客對於地形又不熟悉,很容易發生危險。

電動機車雖然非常環保,但耗電量大,島上的電池交換站及充電站又相當少,如果觀光客在島上騎到一半沒電了,通常必須向店家求救,十分地不方便。

受訪者另外提出之建議

(1)控制成長,不是被成長控制-提早做好陸客到訪的防範措施

小琉球觀光業在近幾年開始大幅成長,當地居民為了賺取這筆觀光生意財,開始大量經營民宿、麻花捲店、烤肉店及浮潛業等等,而小琉球最初的漁業已經不復以往、大不如前,新生代都開始以服務業及觀光業為主,生態環境也不像從前那樣地豐富多元,如果要繼續發展觀光業,就必須控制成長,而不是被成長控制。要適當地限制觀光人口數,並且因應未來開放大陸客觀光所帶來的情況。如果小琉球一直被觀光業牽著鼻子走,那麼有一天小琉球的獨特生態就會消失,觀光業就沒辦法持續地發展,最終失去我們美麗的淨土。

(2)培養在地解說員、導遊,並採取證照制度

  潮間帶一直是小琉球人引以為傲的觀光地之一,帶領觀光客到此體驗當地生態,但由於觀光客的增加使得潮間帶的生物越來越少,再加上未來陸客到來對於潮間帶又是一大影響,希望政府可以透過發放證照的制度,培養當地專業之解說員、導遊,並以嚴厲的制度來約束解說員及遊客,例如解說員帶領之觀光客違規,將撤銷解說員之證照資格,因此解說員會更加強宣導生態的永續,不讓遊客破壞生態。

生態環境的保護可以利用搭船的時間對觀光客進行宣傳,例如可以在交通船上播放宣傳影片,使觀光客更了解生態的重要性。

(二)量化分析

1、受訪者介紹

此次問卷總共發放43份,包括觀光客10人以及當地居民33人,當地居民又包含攤販商店業者、當地住戶、浮潛業者以及民宿業者,此次問卷的訪問方法採取半結構式的質性訪談。

2、問卷結果分析

我們利用李克特五點量表來設計問卷,如果受訪者非常支持我們提出的改善措施,分數為五分,支持分數則獲得四分,沒意見分數三分,反對分數兩分,非常反對分數為一分。表三為受訪者對於措施草案的平均分數,我們將分別討論。

表三、問卷受訪者對於六項配套措施草案之平均分數。

   題目

受訪者

第一題:

限制航班

第二題:
啟用焚化爐
第三題:

徵垃圾稅

第四題:

爭取陸客

第五題:

路線分散

第六題:

執照發放

全體受訪者 3.63 3.79 3.47 2.84 3.16 3.42
觀光客 3.80 3.80 3.90 3.30 3.90 4.20
當地人 3.58 3.79 3.33 2.70 2.94 3.18

全體受訪者 (觀光客、當地人)

 

從全體總人數的調查數據可以看出來並沒有特別顯著的數據,但是整體來說,大部分受訪者都是支持我們所提出的配套措施(超過3代表支持),而比較特別的是問卷第四題是否支持政府積極爭取陸客團的到來,可以從統計分數上看出是偏向比較不贊同的,而會偏向不贊同的原因來自於大陸客與我國人生活習慣不同以及一些在新聞上看到陸客到其他國家的負面新聞,如果政府想要積極爭取陸客團,那麼一定要對於小琉球做好對於陸客來小琉球之完整的因應措施,才不會導致當地居民的困擾。

觀光客

針對觀光客對於我們提出的配套措施,統計出來的分數都在3分以上,幾乎都是贊同這些措施的發展,而且支持度都接近於4分,在我們提出來的第一題與第三題是與觀光客密切相關的,雖然說限制航班以及採取預約方式搭船需要花費觀光客的時間成本、將垃圾稅反應在票價上也需要使觀光客花費更多的金錢成本,但是觀光客卻贊同這些配套措施,他們認為這樣可以提升去小琉球觀光的品質,而影響出去遊玩的心情。他們也贊同徵收垃圾稅,對於自己在觀光地區所製造的垃圾應該要自行處理,負擔處理的費用,這樣小琉球島嶼的生態才會永續下去。

當地人

表三顯示當地人對於我們提出的措施有一部分是贊同的,一部分是不贊同的,當地人非常反對陸客團到小琉球觀光,因為陸客團觀光人數每次都是非常龐大的,如果大陸客進軍小琉球觀光,因人數眾多並且不好管控,可能會造成小琉球當地的交通混亂以及生態環境資源被破壞的問題,所以多數居民都是不贊同政府開放陸客到小琉球觀光的。針對第五題,當地居民認為大型遊覽車沒有辦法取代摩托車,因小琉球當地道路狹小,沒有辦法到達島上的每一個景點,再加上大型遊覽車與摩托車並行時非常的危險,會衍生出一大堆交通問題,會造成當地居民的不便。

六、討論與結論

以下依據上述調查與分析,提出配套措施的調整與改善。

(一)依垃圾面提出可行的配套措施

1.旺季啟用焚化爐,發放空氣濾清器

焚化爐的啟用與否一直有兩派意見。在進行深入訪談時,陳先生與曾先生都支持焚化爐的啟用,因為他們認為自己的垃圾自己處理,加上運送的時間拉得太長,惡臭與髒亂問題皆無法解決,甚至會引發疾病的傳染。但與當地居民的對談中,有些人認為燃燒時的惡臭與空氣汙染過於嚴重,並且因為燃燒不完全而產生的戴奧辛問題尚未得到解決,所以不應該繼續啟用。綜合兩邊的說法,我們認為應該在旺季時啟用,垃圾量較多時,燃燒便不會產生戴奧辛,並且發放空氣濾清器,比照台灣焚化爐附近居民優惠,如此一來才能真正解決垃圾問題。

2.垃圾稅反映在船票上,並由民航局進行徵收

從量化問卷的結果可以發現,觀光客對於徵收垃圾稅大多持正面意見,他們都能接受使用者付費的觀念,所以對觀光客徵收垃圾稅算是可行的方案,也能解決焚化爐因成本過高而無法啟用的問題。但在深入訪談的過程中,民宿老闆認為船票收入為私人經營,無法有效徵收垃圾稅,此一說法在我們蒐集資料後發現,民航局是可以控管這些民營的船班的,因此可以向民營船班徵稅,再轉嫁給消費者,成功徵收垃圾稅。

(二)依住宿面提出可行的配套措施

1.由輔導員輔助申請合法民宿,並確實拆除非法民宿,給予相當之罰金

當地居民表示合法民宿證照是非常難申請的,程序十分繁瑣且所費不貲,再加上被檢舉的罰金微乎其微,很難讓民宿業者有申請證照的誘因。我們建議政府可以派員到小琉球當地輔助店家完成證照申請,同時進行實地審核,例如有民宿蓋在保護區或是峭壁旁,不只危險也使環境遭受破壞,必須確實拆除這些不合法民宿,並給予相當的罰金,以達到警惕的效果。

2.限額土地供外地人開發,遏止炒房效應

因應觀光產業的發展,針對遊客入住需求,使小琉球的民宿以指數成長,從幾十間暴增至四百多間,大量炒作土地蓋民宿,致使當地的土地翻漲了兩倍之多,而未來大批陸客團進入後,民宿量只會有增無減,因此提出限額土地供外地人開發,來遏止炒房效應。

(三)依交通面提出可行的配套措施

1.採網路預約方式分散大型旅行團,控制小琉球登島人數

根據量化問卷的結果可以發現,觀光客普遍支持這項作法,因為一旦小琉球登島人數過多,遊玩的品質也會隨之下降。有些當地居民持反對意見,怕這樣會讓當地人搭不到船,但其實當地人應該要有優先搭船的權利,比照旗津居民的配套措施。而在深入訪談的過程中,民宿老闆也擔心這樣的措施會讓生意下滑,或是讓已經到達東港的旅客敗興而歸,但就如同前面所述,線上預約主要目的是要分散大型團體旅客,現有的航班數量限制就已經可以分散散客了,至於生意下滑,我們認為人數如果趨於平穩,反而能確保遊玩品質,讓觀光產業能長久發展,而非短時間的暴利經營,破壞了生態,未來就再也無法吸引更多人前往小琉球了。

2.大型電動接駁車取代遊覽車,並針對不同客群訂定路線規劃

原本我們是希望以當地現有的遊覽車進行路線規劃,以分散遊客量,降低環境負荷程度,但在深入訪談中,陳先生給了我們一個更好的想法,他認為遊覽車汙染依然過於嚴重,應該可以引進大型電動接駁車,除了降低汙染之外,馬力也比一般電動機車充足,可以行經上下坡地形,並且車身沒有遊覽車般龐大,能穿梭於大街小巷之中,更便於移動與接駁。另一方面,在進行半結構量化問卷時,有一位當地居民也給了我們新的建議,他覺得大部分陸客團及大型旅行團只是來小琉球消費,或是去觀光景點如美人洞等遊玩,他們並不會從事海邊浮潛或進行潛水等海上活動,因此可以推動「小琉球一日探訪團」或是「小琉球冬季長青團」等等,以分散遊客數量。於是我們就根據訪談中所得到的建議,提出第二項交通面的配套措施。

王韶怡(2009)「小琉球風景區遊客量推估與遊客心理承載量分析」以及徐學軒(2009)「社會心理承載量推估之研究-以小琉球杉福潮間帶為例」,當中都提及承載量對於小琉球的影響,如何讓環境承載量與經濟開發程度維持平衡,拿捏彼此的重要程度,是小琉球目前的一大議題。若不顧及經濟發展,會遭到當地業者的反彈,但環境一旦遭到破壞就很難回復。未來希望小琉球依然可以保有原始的美麗風貌,藉著自身豐厚的海洋資源優勢,透過保育的生態觀光而揚名。「青山長在,綠水長流」在經濟發展下,優先保護生態,期許小琉球能成為一個享譽國際的珊瑚礁島。

七、參考文獻